盛行西风带

生活九级残废重度懒癌患者

花凋

“今天感觉如何?”
平日里金碧辉煌的东宫寝殿如今帐纱帷幔挂起,全是燃艾的味道,细闻竟还有些个苦味,闻久了满嘴都是艾草的苦涩。
“用不着你管。”床上的锦被耸动了一下,就看床上的人转身向内,只留了背影向着大护法。
大护法也没有甚么办法,但也算是自己对不起他,便没再多说。“起来,喝药。”
轻不可闻的什么滴落的声音,因为一路与小鸣同行而莫名生出过敏反应的太子如今正病得晕头晕脑食不知味嘴里还全是苦艾味道的太子,也不可能注意到。
床上的人仍一袭白衣,不过这回是寝衣,端着药汤咕咚咕咚便灌了下去,一抹嘴放下碗,便又面向墙面躺下了,也不管大护法。
红色的圆球也没搭茬,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拿起碗就出去了,向候在外面的宫女眼神示意,宫女便呼呼啦啦进去,该换的换该撤的撤,该洗的洗,该上菜得上菜,一群人在寝殿内忙得好不热乎。
寝殿外,白皑皑的雪地上,一串小孩的脚印延伸,脚印的尽头是一袭红衣猎猎。
“查出来了么?!”刚进太医院便只觉比太子寝殿更甚的药味扑面而来,明黄色的衣袍在一群藏青的深色中愈发的亮眼。大护法走到那人面前,单膝跪地“微臣见过陛下”声音铿锵有力。
皇帝只是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红团子“今日太子如何。”
“初见成效,不再需要臣掰口喂药。”
“辛苦大护法了,请大护法多加担待。”明黄色的人眉头紧蹙,揉了揉眼眶下的青黑,再叮嘱了一遍太医院加紧指教,便疾步离去。
皇帝,先是皇帝,再是太子的父亲。毕竟,除了太子还有天下事得担在肩上。
大护法跪倒在地目送皇帝远去,才撑着膝盖慢慢起身,旁的药童想上前搀扶却被大护法用手挥开。红团子踱至太医院的掌事面前,昂着头,伸出手来“今天份的,给我吧。”
“护法大人,您还……”头戴冠翎的人想问问,却实在是问不下去,如此这番,直教人如何开口。
“没问题,死不了。”小小的肉肉的手,倔强得伸着。
“那您拿好……”却只能长叹口气,将今日份的草药连同一小包蓝色的晶体粉末教给大护法。如大护法目送皇帝一样,目送着红色在以前白茫茫中走远,穿过大门,拐走,消失不见。
大护法推门进了屋,是大护法平日里在皇宫暂时歇脚的院子,离东宫不算太远但也有一段路程。推开院门便可清晰的闻见呛鼻的药味,不同于太子那里柔柔的苦艾味,大护法住处的味道更具侵略性,令人不由的想后退三步,出门左拐。
但护法置若未闻,仿佛这浓烈的味道不存在,径直走去小厨房。虽然大护法不喜有人服侍,但在他不在的时候有专门负责清扫院子的宫女收拾,所以小厨房的火,捅捅便能用。
护法拉过马扎儿,拿着蒲扇,再次煮了一锅水比屋内刺鼻的味道更加浓烈的药,锅中浓黑的药汁似要与金不换争一争高下。药汤愈发的浓稠,色愈深味愈浓。临起锅还有一刻钟时,护法将蓝色晶体粉末尽数倒入,接着便是再加入半砂锅的水,小火慢煮,待明早服用。
可能是药的副作用,或者药味真的太猛烈太熏人了,护法近几日只觉得浑身乏力,只想赶快上床睡觉,连诗都不愿意多念,不甚至于说话,也仅限于与太子和太医们的交流,每日也就那么两三句,小涅叽也因为屋内太过于难闻的药味飞走,几天都看她停在院外的树上或者钻进被焐暖的锦被隔绝药味。但它忘了,还有个药味更重的,就在它身边一直晃悠。
翌日护法仍是端着药碗去了太子寝殿,看着太子一口一口喝完药,抹嘴,翻身背冲他一气呵成,只苦笑一声,想念句诗,张了张嘴又闭上,将碗交与宫女,踏在新雪之上,越走越远,重复着昨日的事情。
北风呼啸,红衣猎猎。
日子一天天重复,眼见快至年关了,太子的病也渐渐有了起色,从整日僵直得躺在床上虚弱无比,见者落泪闻者伤心。如今已经可提笔作画,下地赏雪。
但,大护法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了,除了每日送药防止反复外,一周甚至都在别处见不到他一面,太子明知此事诡异,却也未曾过问,毕竟是大护法先有失在先,一想起此事太子便怒不可遏,如此不见面,倒也算是清净。
但每次喝完药便不再理会护法的太子,并没有注意到,护法愈发白皙的脸,甚至于脸上的红印都有些褪了色。

——tbc——
还有,还没写完,猴年马月,顶锅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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